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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不是“不够爱”,而是“无视孩子的自我”

飓风社hurricane 2019-02-11 16:38:04
像我们这些新新父母,育儿过程中最大的障碍,不是“不够爱”,而是那个“无视孩子的自我”。


文 / 粲然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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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被欺负了,怎么办?


在我的微博朋友群里我们曾经讨论过一个问题:

一位满怀焦虑的妈妈说,她的孩子总被另一个孩子欺负。俩个孩子看似好朋友,可另一个孩子霸道、要强,自己的孩子老是吃亏。她想对自己的孩子说:“不要跟欺负你的人玩了。跟别人玩吧!”

 “可以说这样的话吗?为什么有些书上不能说,不能对孩子这样的话呢?”她问大家。

我很理解这位妈妈。我自己也是从“我的孩子不断被人欺负”的焦虑中走过来的。我们可以深入地谈谈这个问题。谈一谈“父母面对幼儿被欺负,需要扮演什么角色,需要解决什么问题”。



父母应该扮演怎样的角色?


我和很多怀着“我的孩子总被TA好朋友欺负”因此忧心忡忡的父母交谈过。一起思考成人想解决的是什么问题。


我们会不无遗憾地发现,“希望我的孩子永远不被欺负”——是个伪命题。相反,让孩子处在一个相对自然,他们有所选择、有所支撑的环境里,去面对同伴之间的多样性关系,去做自己的决定。可以磨砺他们,让他们在童年时,对社会关系的多样性有所准备。

 “话是这样说。可这些事情对孩子来说太残酷了,我还是会考虑搬家或换个环境,让孩子不要遇到欺负TA的人吖。”我们都会本着父母之爱这样想。

然而,成人口中所谓的“欺负”,大部分情况是孩子之间的某种“角力关系”。争抢玩具、推搡、叫喊——有些幼儿因为个性强烈,而被冠以“欺凌者”的角色。
 
幼儿之间的“关系角力”和日后的“校园欺凌”是不同的。相反,我曾看过一个日本教育报道,在儿时的“关系角力”中走过来的孩子,日后遇到“校园 欺凌”事件时,情绪稳定因素相对高得多。

这样说,并不是为幼儿“关系角力”做辩护,不是说,成年人就必须眼睁睁看着一个孩子强占另一个孩子的玩具,推搡、叫喊他人。而是说,在幼儿“关系角力”之中,我们很多人(包括我自己在内)都太过焦虑,太过在意,太过“先于孩子做出某些判断和决定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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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应引导,却抢着教导,抢着控制局势
 
对哭泣的孩子说“你不要太软弱,TA抢你东西你就抢回来啊!”这句话里,孩子不仅得到了“你太软弱”的暗示,还得到了“你必须抢回东西”的压力性指令。
 

对难过的孩子说:“你胆子太小了。怎么TA老欺负你。离开这里,以后不要和TA一起玩了。”这句话里,孩子感受到的,是成人的控制。——“因为不想让人控制你,所以我来决定你该怎么做”,忧心忡忡的大人,经常萌发这样“无视孩子的自我”。


五味太郎笔下忧心忡忡的大人

 


闭上眼睛回忆自己的成长经历,我们往往会惊讶地发现,我们童年时印象最深刻的控制者、角力者,不是什么别人家的小孩。而是我们自己的父母。
 
因为畏惧着“社会伤害”这样的事,怀着爱的执念,抢在孩子前头,急切地、怨怒地、惶急地、不加真诚讨论和倾听地去做本应该属于孩子的决定。无论成人再怎么掩饰,孩子依然会得到“大人觉得我不行”的信息,这才是对孩子真正的伤害。
 
从某种社会观念上说,我曾是"草包孩子的妈妈”。很心疼,很痛苦。但至今为止,我一直认为,面对儿童“关系角力”,父母可以表达自己的感受,可以引导讨论,可以给予安慰和支撑,唯独“要不要将这段关系进行下去”的结论,是不该由父母做下的。
 
无论怎样,被人欺负也好,遇到痛苦也好,我的爸爸妈妈都相信我有能力掌控自己人生,我知道在什么时候退出,也知道在什么时候坚持下去。我爸爸妈妈信任我。这样的事情在我漫长的人生中一定无足挂齿。我是属于我自己的,我不会被任何人、任何力量控制命运。——这样信念的传达,是幼儿”角力式关系“最好的解决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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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这些成天”恐惧孩子被控制“的父母,最应该恐惧的,是”无视孩子的超强自我“。最应该谨慎的,是指向罪者的手指,终有一天,被孩子指向我们自己。
 
而那些无论多难,即使流着眼泪,也相信自己走在全然自己的命运里——的那些孩子,无论多晚,要等多久,他们一定会在家人的信任和支持中,在倾听自己中获得力量。
 
这一点,我们不需要援引旁例,只需倾听我们自己的过去,就足以了悟了。
 
我理解所有的“父母焦虑综合症”。因为我自己也是一个“父母焦虑综合症”患者吖。总是心神不定的大人、总是筋疲力竭的大人、总是试图考验孩子的大人、喜欢义务和服从的大人、任何时候都不懂装懂的大人、喜欢贬低别人,保持优越感的大人、本应该引导,却喜欢教导的大人,在怎么说也是缺少学习精神的大人,不知道何时开始已经不想做人的大人……这些乱七八糟,在成长过程中心念芜杂的成人形象,都是我张皇失措的分身。
 
在这过程中,的确有很多智慧而卓越的书籍加持过我。慰剂与陪伴过我许多孤独、却深信一定如此的决定,让我相信亲子关系。亲子教育首先要捍卫的,不是“我的自我”,而是人之所以为人的人性之光。

它们匡正了我付出爱的心路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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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很喜欢日本的某些育儿书。许多日本大师级育儿书,不是高高在上地为你指点解决之道,而是充满人情味,像邻家爷爷唠嗑唠叨一样,引领大家一起去看。这样的书,像松田圣雄的《育儿百科》,以及,像五味太郎的《孩子没问题,大人有问题》。
 
孩子没问题,大人有问题》是五味太郎写给大人看的一本书。五味太郎用许多严肃的话题来探讨大人的所作所为对孩子的影响,其中有许多观点令人深思。全书共十章,每一章均探讨了一个问题。而这些问题全部集中在现在的大人身上。例如总是心神不定的大人、早已筋疲力尽的大人、总是试图考验孩子的大人、就是喜欢义务和服从的大人、任何时候都不懂装懂的大人……在五味太郎看来,我们现今所探讨的孩子的问题,都是大人的问题。

我曾沉迷于五味太郎的少年回忆自传《时时少年时》。不过《孩子没问题,大人有问题》这本书里的五味太郎太帅了。我读这本书时,经常爆发出腹黑妈妈的狂笑声。

而许多育儿焦虑,也在这样的笑声中,被这本书治愈了。

这本特别有个性的父母书。我很喜欢,推荐给大家。
不仅可以自己看,也可以和孩子一起读。这也是我们对孩子发出的邀请吖。


(我推荐给好几个青春期孩子,他们都超爱《孩子没问题,大人有问题》。。。各种拍案叫绝。。。我怀疑他们是当《飞越疯人院》看的。。。)



本文作者  粲然

5岁男孩的妈妈,亲子共读推广人,作家,新浪微博30万粉丝的热门博主。出版小说集《季节盛大》《你的一切像海滩》《爱恨书》、童话《你是世上最好的妈妈》、亲子共读工具书《骑鲸之旅》(1、2)、亲子育儿读物《三五锄故事:在幼儿园和你一起长》。创办了一所家庭式幼儿园“三五锄”和亲子阅读推广计划“勇读者”工作室。





《孩子没问题,大人有问题》

(日)五味太郎 著

李奕 译

南海出版公司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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